pt電子遊戲log_東極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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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時節,寒氣在掙紮著退去,風裏湧動著並不明顯的春的氣息。沉睡了一冬天的土地,開始了她寂寥後的歌唱。乍暖還寒時候,大地上積滿的陳舊的落雪上,又覆蓋了一層潔白的雪。大地一片潔白,原野蕭瑟冷清,天空一片寂靜。還沒有歸來的燕子,依舊在南方留戀著溫暖、濕潤的暖陽,遲歸的腳步久久不願到這冷清、寂寞的庭院叩訪。  
  窗外又飄起早春的雪來,天空中飄落的雪花兒,如那舞著的精靈,瑩白剔透。這樣的時候,喜歡一個人獨處。多少年來,習慣了一個人的安靜,習慣了一個人的自由,習慣了一個人的灑脫,習慣了風般自由、雲般飄逸雲中漫步般的悠閑。看著晶瑩的雪花飛舞,恰似一個人孤獨的舞步,孤單而寂寞。此時的塵世一如雪飄的圓潤恬靜,期待淩越千重困嶺;一如雪飄的清冽酣暢,渴望飛越萬重滄海。茫茫雪原變成了一個潔白的舞台,pt電子遊戲log仿佛站在偌大的舞台上,獨自起舞,沒有觀衆,沒有舞伴。如同村上春樹筆下的人物,不知疲憊地一直舞下去,永不停止,直到死去。這是生命的一種狀態,不在于舞的結果,而僅在于舞的過程。 
  人生就是一部長長的舞蹈,在人生的舞台上,自己獨自舞了若幹年。伴隨著時光的流失,童年快樂的影子也漸漸離我遠去了,連同童年的記憶一並流走。誰能喚回他們?而自己隨著獨舞的時間越來越久,心裏所有的熱情越來越淡,心越來越冷,你離我越來越遠。自己便成了一個孤獨的舞者,帶著孤傲的靈魂和不屈的頭顱飄蕩在空曠的人生舞台上。多少個淒清的夜裏,總是被夜風的淒冷擾醒,清楚認識到自己只能做個孤獨的舞者,所有的有過的或者即將到來的都只是我這個舞台上的布景,它會不斷變換,也會永遠消失,最終只留下孤獨的舞者,沒有舞伴,甚至沒有觀衆。  
  孤獨舞者孤單望,曲終人散陰霾開。我是一個孤獨的舞者,在人生的舞台上獨自舞蹈,從與你的緣起舞到緣滅,從與你演出開始舞到曲終人散。回想起我潮濕的心曾在你的陽光裏開始哄幹,你偉岸的肩膀曾爲我驅逐孤獨。曾經人約黃昏,與你一起走,而今我變成了孤獨鳥。昔日月上柳梢,兩個人同行,現在卻是孤身只影。“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成了我永遠無法完成的作業。此刻遊在聲浪裏的我,是一曲高亢的挽歌。渴望一種雲霄,卻在呐喊裏遭遇了永遠的沉默。今天的黃昏,只有一抹淡淡的詩意和紛飛的心緒,挂在樓頭樹梢,在一種朦胧的溫暖中,讓隨風而蕩的思緒靜靜地彌漫…… 
  相思如海,東流無歇。痛,在舞中收藏;憶,在舞中散落;思,在舞中飛揚。多少次隨著旋律跳動的音符,踩著那淩亂的腳步旋轉、跳躍、飛起,沒有人陪著我跳舞。我知道我是一個孤獨的舞者,舞盡了心中的悲歌。一個人的舞台,孤單中旋轉,寂寞中獨舞。抱緊雙臂,與靈魂呓語,踮起腳尖,與孤獨同行。一個人的天空,獨舞在夢幻的星空,尋覓著屬于我的那一顆星。孤獨者的舞台,淩亂的舞步,默默的撰寫著我的故事,演驿今生的淒美。我這個孤獨的舞者,等待著那位永遠不會再來的舞伴。 
  寬敞燈光一舞台,潔白紗裙心搖擺。多少次獨坐在音樂茶座或者舞廳裏,看著一對對舞者隨著悠揚的樂曲翩翩起舞,我感覺那時音樂就是他們的靈魂,腳步踏著腳步,心靈撞擊心靈,音樂的輪回起落,诠釋的是人生悲歡離合的樂章。靜靜地坐著,靜靜地看著,當所有的燈光熄滅,當所有的聲音遠去,只剩下我一個人在心的舞台上靜靜的舞著!那時的天與地就是我的舞台,隨心遂意,我閉上眼睛,在黑暗裏旋轉,在霓虹中醉步,在投影裏迷失。搖曳的光柱,隨生命的韻律高速旋轉,釋放生命芳華璀璨……  
  歲月悠悠,一個個黑夜又白晝,在若幹個影朦朦夕陽愁的時候,我癡癡的在期盼的夢境中把你等候,可是期盼的夢卻來的那麽吝啬。我在多少個黎明的深處,等你來邀我共舞。醒來時,昨日已成雲煙,枕邊是我鮮紅的唇印。我推開了久遠的夢,夢中你留下了不變的誓言。誓言依舊,身影卻凍藏。那個淒冷的夜裏,淒涼的夜風印有你的訣別。從那時開始,我真正意義上的獨舞便在文字中體現。唯一張白紙一支筆,獨舞過一竄黑白的痕迹。我知道文字需要一種敏銳的觸覺去感受,才會在寂靜中如花綻放。而我發現自己正在漸漸遠離這種感覺,就像精神世界裏一場無奈的迷失。  
  茫茫無際的雪原,我的心和雪花一起飛舞,用我所有的蒼白去诠釋這許多的茫茫然,許多的深深情。孤獨的舞者,翩跹在空寂的天宇。舞姿輕柔,雲袖飛揚,千回百轉,酣暢淋漓。潔白的雪地在我眼裏忽然變成一個廣闊的舞台,舞台上,仿佛一只白色的蝴蝶正孤獨地旋著舞演一場獨角戲。沒有燈光,沒有音樂,沒有觀衆,沒有掌聲,孤獨的舞者只是默默地奉獻著它最美麗的舞姿,舞姿裏有憂傷的美麗,那是歲月匆匆生死輪回裏的苦苦尋覓。太多時候,我不知道尋覓的是茫茫人海裏的偶遇,還是去奔赴宿命的約定?我只知道,緣分是人世間任何悲喜劇發生的最無奈的慰藉……  
  夜,靜寂了空間。心,在飄渺茫然。你和我注定是孤獨的舞者,相遇和分離都只不過是一個交叉的瞬間。偌大的舞台,只聚焦我一人身影。想爲你再舞一曲,你卻已悄然離開。衷情難訴,離觞凝噎。我不得不承認,君是我曾經的滄海。多少次酣暢淋漓曲中醉,當一杯杯紅酒慢慢飲下的時候,我不知道是我喝著紅酒在品味孤獨,還是孤獨在啃齧著我滿是傷痕的心。當我酒醉後醒來的時候,燈清晰了孤獨;電視裏沙沙做響的雪花,襯托了孤獨;而那些成本的白紙黑字,美化了孤獨!心情流淌的空間,無聲,無語。靜靜地將內在的心緒宣泄,宣泄並傾訴給這紅塵阡陌。一卷書簡,一盞青燈,吟一阙傷詞,思一段情事……  
  早春的夜,孤寂荒漠音輕敘。你靜靜地在石碑下歇憩,獨自領略著風花雪月的溫柔與浪漫,靜自承受著春華秋實的一個又一個輪回。春如舊,你的笑容依舊,你的聲音依舊。只是這冰冷的碑,再也溫暖不了冷卻了的寒心。當月色照著這一窗的雪花,看著這雪花如柳絮般清盈,飄逸,孤獨的舞者,飄落著不願落俗的清影!幽幽的舞曲在燈燭裏響起,我掂起孤獨的足迹舞動。舞步回旋,陌陌前路,何處薔薇?在悠長悠長的夜裏,安然睡去。睡夢中,誰又能與我一起共舞?

自打我記事以來,我一直執著地認爲,東極是極美的。的確,東極是極美的,不然怎的吸引了這般多的遊客慕名而來,只爲一睹那傳說中的碧海藍天?與其他那些繁華的旅遊勝地不同,東極好似那無意間墜入凡塵的天使,偷偷地藏起了羽翼,純真而安詳,又像是脫離塵世不染俗塵的谪仙,遺世而獨立,清新而渺遠。它沒有任何的修飾,唯有那一石一海一港灣靜靜地诠釋著生命的本真。
東極的山石是極美的,它不如黃山那般奇特壯美,卻別有一番柔和清新之美。那些矮矮的小山上參差地綴著些涼亭,而那些奇特的巨石又映襯著涼亭的清雅,真真是獨具風情的。清晨的山間仿佛籠了層霧氣,飄飄渺渺,朦朦胧胧,倒像是殘留了幾分睡意。山上的松樹透著一絲淡淡的寒意,尖細的松針上還顫顫的挂著幾滴露水。當第一縷陽光柔和地灑在小島上,這時伴隨著公雞的一聲高亢的啼鳴,整個小島都開始蘇醒。天空透著極爲透徹純淨的藍色,陽光傾瀉而下,將峭壁上的那一大片爬山虎照得閃閃發亮,又穿過一叢叢微微搖曳的狗尾草,將那細細的絨毛也照耀得暖意融融,看上去分外嬌俏可愛。而傍晚時刻,當夕陽落入海平面,山石又重歸靜谧,只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蟬鳴罷了,倒像是倦意濃濃的嬰孩,正砸吧著嘴甜甜地睡去。
東極的海是極美的,這點毋庸置疑。不若山石般單單是柔和清新,東極的海是極有個性的,它能有清新恬淡的一面,卻也有豪情奔放的一面。平日裏它恬靜得像是個羞澀純潔的少女,穿著碧藍的衣裙,泛著淡淡的波光,清澈得好似能看到你心裏去。然而一到台風,它便搖身一變,成了豪情叛逆的少年,他不停地洶湧著,澎湃著,拍擊著海岸,然後激蕩起數十米高的浪花,直沖雲霄,最後又化爲一滴滴的水珠悄然從天際落下。那景象當真是無比壯觀,動人心魄。東極的海,是活的。
東極的夜色是極美的,不似沈家門的燈紅酒綠、繁華喧囂,東極是靜谧祥和的。從前的東極並沒有路燈,單單是那一輪皎月,便照亮了遊子歸家的路途。明亮皎潔的月色黯淡了漫天的星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這小小的島嶼上。平靜的海面上倒映著一輪明月,泛著點點柔和的微光,遠處歸來的船兒劃開波紋,洇開幾圈漣漪。那船上點著的幾盞金黃的燈,與銀色的月光交相輝印,倒是生出了幾分溫馨祥和之感,更有甚者點了些紅紅綠綠的燈,愣是爲靜谧的黑夜平添了幾抹顔色。然而那時的我尚還年幼,總喜歡和一群小夥伴們圍在一起講鬼故事,明明心裏害怕,卻總是抵不住好奇心的驅使,硬是要壯著本就小的膽子去聽那些人鬼情緣,每每夜晚獨自回家的時候,便總是戰戰兢兢地走在小路上,疑神疑鬼,將樹在月光下投下的黑影竟也能看成是鬼影,于是便撒腿就跑,生怕背後突然探出一只嶙峋的鬼手將我逮了去,只可惜竟是辜負了這般美的夜色。
東極的人是極美的,許是東極人的祖先財伯公的緣故,這裏的人都十分淳樸善良、樂于助人、秉承大愛。偌大的一個村子其樂融融的,倒像是一個世外桃源,與世無爭。幾十年前的裏斯本丸號在這裏的海域上沉沒,樸實的漁民們不顧生命去拯救落水的英國友人,即便日本侵略者屠殺島民並威逼他們交出俘虜,他們也不曾屈服過。東極的人是極美的,他們樸實善良,卻又有一身的铮铮傲骨。
然而那安甯祥和的歲月仿佛正離我遠去,我已經由初至沈家門的無措不適漸漸轉變爲久居于此的習慣,似乎我已習慣了這裏的喧囂嘈雜,習慣了這裏的燈紅酒綠。只是內心深處的那片淨土依然存在,唯有在午夜夢回的時候還能再見到那曆經滄桑卻依舊不曾變過的甯靜美好,明明近在咫尺,卻又讓我感到遙不可及。夢醒時分,只有臉頰上殘留的淚痕提醒著我曾夢見過的美好,澀澀的,卻又甜到了心裏去。東極是極美的,這份美讓我的心微微刺痛著,卻又能讓我微笑著流下感慨的眼淚。我一直執著地認爲東極是最美的,也許是我的見識太過鄙陋,抑或是我也像個稚嫩的孩子那樣倔強地認爲自己的母親是世上最美的女人,然而那絲與生俱來的情愫早已將東極的美深深刻入我的骨血,和我一同成長著,隨著時間的沉澱而越來越深刻,無法分離。
如今,我終于踏上歸途。悠悠的汽笛聲帶動著我的心和空氣一起輕輕顫動著,一股莫名的興奮與緊張充斥著我的胸膛,正如那年我初次離鄉時莫名地淚流滿面一般,毫無理由,卻又切實存在著。礁石上的海鷗群乍得一驚,撲騰著黑白的翅膀掠向空中,留下幾聲清啼。迷蒙的霧氣漸漸散去,那座將醒未醒的小島啊,宛若一位遺落塵世的谪仙,任由海風揚起他青白色的衣袂,正朝著pt電子遊戲log凝眸淺笑,淩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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